凡煙小說

第144章 蟻穴(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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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個地方好像是?”兩邊步步緊逼,他們要進入絕境的時候,任逸飛突然發現了什麽。

他若有所思,回頭問:“餵,你炸彈還有嗎?”

“幹嘛?”以為他是盯上自己僅剩的道具,這個玩家一臉警惕。

“你的炸彈能把地炸穿嗎?”前後左右都走不通,那不就只能試試上天入地了嘛?

地圖上這個方位正對應第四層的實驗室樓梯口。如果是實驗室裏面,他還擔心萬一有個什麽金屬夾層,可是樓梯口麽……

他們下去後,往第三層跑也行,跑實驗室也行。不,或許跑實驗室是最好的,裏面都是重要機械,這群人投鼠忌器,不敢做什麽。

“對啊!”這個玩家恍然大悟,雖然他很不情願拿出自己的道具,可都這會兒了,也不能計較什麽。

三個閃著紫色電流的東西被疊加著丟出去,前面的兵民沒有當一回事,倒是後面追來的兵民見識過,下意識就要跑。

“哪兒走?”這個炸彈的威力太強,作為主人也有被誤傷的可能,玩家立刻找了人墊背,幫自己擋一下。

他擡頭一看,那個半路拉進來的變臉玩家更狠,一手一個npc作為掩體。

很好,很荒蕪之角。

轟隆一聲,耳朵都震麻了,炸彈落點被轟開一個洞,建築碎片和巡邏隊一起掉落進去,把下頭正在工作的兵民狠狠嚇了一跳。

“啊——”遠處貴族跺腳尖叫。

樓下的兵民立刻拿出了他們的武器,不過是冷兵器。

這可不是第一次爆炸,剛剛第四層的人就感覺到了震動。只是上一次沒有炸穿,他們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。

這會兒可算知道了,地板也穿洞了。

“閉嘴!”一個貴族被這兩缺德玩家丟了進去。

趁著這些人手忙腳亂救貴族的時候,任逸飛和那個玩家一前一後從洞口跳進去,踩著地下兵民的屍體緩沖。

他們一個往樓下跑,一個沖進了實驗室。

“哥們,對不住了。”

掃一眼就知道哪個是這群人裏的老大,任逸飛一個箭步上前,擡手就是兩道箭矢,解決掉護衛兩人,他抓住了那個地位最高的,一支箭矢抵著對方脖子:“想活命就別動。”

他威脅著這個研究員,抵著這人的大動脈,結果一股柔軟的苦香味繞著鼻子轉。

任逸飛:……

巧了不是?

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,看著就是禁欲冷淡風的薩曼擡手推了下眼鏡,這闖進來的兩個玩家,一個順著樓梯跑樓下,一個在這裏威脅自己。護衛也一分為二,一隊去樓下追人,一隊圍著他們。

對方的箭頭對準了他的頸部大動脈,握著箭矢的手也很穩。

這個玩家的眼睛很利,第一眼就能從人群中找出他,還能這麽快挾制成功。心理素質也不錯,或者他有什麽倚仗。

不過,越是這樣,薩曼越是想要讓這個玩家希望落空。

他最厭惡別人威脅他。

圍著任逸飛的兵民不敢動,他抓住的人質正是整個實驗室的負責人,也是兵民的指揮官。

說一句不好聽的話,這才是這個蟻穴真正的執政者,貴族只是不得不圈養的金絲雀。

不,金絲雀這個形容詞不能體現貴族的重要性。反正就是必須品。

薩曼指尖微動,一張卡牌出現在袖子裏。結果箭頭直接往裏頭頂,刺破皮膚,身後的玩家冷笑:“我勸你不要輕舉妄動。”

這個玩家是發現他的小動作了?

接下來薩曼便感覺到發絲般的藤曼纏繞上他的身體,尖尖刺入皮膚,釋放某種麻醉劑。他的手也被捆綁住,這些東西雖然纖細,卻很難掙開。

控制類技能?

“要不要暴露玩家身份?”薩曼有些猶豫。

這個角色的性格和行事風格和他出奇得相像,所以他現在還沒有暴露玩家身份。

而且這個角色的優勢實在太強了,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沒意外,搞不好還能大滿貫一次,金貝銀貝一起帶走。

副本裏完美偽裝的唯一要求就是:扮演自己的角色時,沒有npc懷疑並且發現不對。對某個人可能不難,對薩曼這類的就很偶然了。

不反抗,這個玩家已經半麻醉他的手,事情將失去控制。

反抗,說不定會引起npc的疑惑和懷疑,失去銀貝。

值不值呢?

“你也不想死,我也不想死,何必兩敗俱傷?”身後的人還在說著漂亮的話,他的聲音很低很低,低到只有他們兩個聽得見。

“你也想知道……第六層有什麽吧?玩、家。”

嗯?

‘玩家’這個稱呼讓薩曼肌肉一緊,他疑惑自己怎麽能一個照面被人發現,這兩日甚至沒有npc發現他不是原裝的。

“我當然知道那裏有什麽,你的威逼利誘似乎沒什麽用。”薩曼不動神色。

實際上,這兩日他還沒有找到合適理由去‘禁區’。不過這種事他當然不會說出來。

哄誰呢?任逸飛心想,假話說得和真的一樣。

第六層藏著這個副本最大的秘密,或者是整個副本的核心,想也知道不可能這麽容易讓玩家進入。搞不好進入就得曝光。

甜品玩家說得和真的一樣,他差點就信了。

“真的嗎?你的心跳可不是這麽說的。”任逸飛側著身體,兩人貼得很近,呼吸吹拂到對方的脖子上,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
發現這個現象的任逸飛笑得更歡樂了:風水輪流轉,上個副本給他套女裝的時候沒想到有今天吧?

心跳?是通過心跳來測試謊言?

薩曼的手指動了一下,他的手腕上都纏著綠色頭發絲一樣的蔓藤,可能是這個東西把他的心跳傳遞出去。

想了想,薩曼決定先按兵不動,看看這個玩家要搞什麽鬼。

任逸飛沒幹什麽,他只是召喚出了鶴歸,讓他把在場所有人藥倒。至於薩曼,因為不確定這人有沒有底牌,加上一點點惡趣味,他倒是沒下手。

“現在只有我們了。”任逸飛壓低聲音,說得暧昧。

“你最好離我遠些。”薩曼到底受不了,一看npc都倒了,立馬用了一個技能獲得自由,並且推開他。

薩曼轉動手腕,眼中有著危險的光。

作為一個不喜歡和任何人(除阿飛)有直接身體接觸的潔癖,這個玩家簡直就是踩著他的底線墳頭蹦迪。

“果然,鶴歸註射的那點麻醉劑對他無效。”任逸飛想著。

見薩曼真的有動手的意思,他舉起手,嬉皮笑臉道:“藥效很低,他們一會兒就醒了。殺了我,你不好交代吧?……你是偽裝流?”

“是又怎麽樣?”薩曼反問。

“沒怎麽樣。不過……為我丟掉十個銀貝,不值得。”任逸飛真心實意地。甜品玩家不是偽裝流,這個副本裏能完美偽裝,那絕對是天時地利人和,還是別輕易破壞了。

說起來,甜品玩家在這個秘密實驗室地位那麽高,搞不好在整個蟻穴的地位也很高,要推翻整個制度的話,是不是也要順便把他推翻了?

任逸飛想著這件事,居然有些期待。

他們的角色還是第一次這麽對立,而且對方還沒有認出他來……

實驗室溫濕度一直很適宜,薩曼卻突然打了個冷戰,他轉過頭去,看到那個玩家打開了一張立體地圖,似乎已經找到了去第六層的路。

但是……

進入第六層可不是這麽容易的事情,大部分暴力開啟的方式都無效。甚至薩曼這個實驗室老大也不能隨意進出,否則他也不能兩天還沒進去看過。

一個得在鬼卡失效前搞定,一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他們到底選擇了合作。

沒有永遠的朋友,但有永遠的利益。

任逸飛很快就搞清楚了進入第六層的方式。

說來也簡單,用一滴貴族的血,一滴兵民或者工民的血,還有一枚管理者掌握的鑰匙。

兩滴代表著不同階層的血液可以開啟鑰匙環,然後鑰匙可以打開前往第六層的門。

鑰匙在薩曼手裏,他是現在的管理者。

“血液就交給你了。”薩曼公事公辦地說,並且附送一個營業性質的微笑。

“簡單。”任逸飛說,他讓蔓藤從樓上拖來一個嚇到昏迷的貴族,取走他一滴血,落在金屬片上,然後自己滴了一滴。

“嘟——”紅色,不通過。

任逸飛:……

薩曼:……

“它故障了。”任逸飛指著大門。

“……”薩曼開始打量任逸飛,“貴族?”

“當然不是!”

但是無論怎麽說,沒有通過是事實,任逸飛咬著牙:“再試一次,剛剛肯定哪裏不對。”

他們便又試了一次,這一次果然順利拿到綠色,任逸飛松了口氣,示意薩曼去開門。

有鑰匙,大門順利打開,任逸飛看著緩緩開啟的世界,深吸了口氣。

目前鬼卡的失效時間只剩下不足十分鐘。

“他在這裏!”其他反應過來的兵民已經往這裏趕,他們一波從上面的洞口跳下來,一波走樓梯,人已經來到實驗室,距離任逸飛不足十米。

箭矢重新壓在了薩曼的脖子上,通向六樓的大門也開始關閉,任逸飛惡聲惡氣惡棍上身:“老實點,不然要你的命!”

薩曼舉起手當個稱職的人質:……等著,這個玩家。

從四樓到六樓,跑上去只要半分鐘,就是有點兒累。任逸飛感覺這一晚上跑完了他一個星期的量。

他大喘氣站在六樓,往裏頭一看,眼睛瞪大,簡直不敢置信。

在他的面前,有一個透明的圓球形的裝置,裏面有一個趴著也有三米高的巨大的肉體。

這肉山層層疊疊,一顫一顫,皮膚上長著一根根黑色粗壯的毛發,毛孔更是泛著油光,讓人反射性反胃惡心。

“公主蟻和雄蟻,終於……會變成女王蟻和一次性用品,是吧?”任逸飛張張嘴,最後只發出這樣的疑問。

“或許呢?”薩曼推了推眼鏡。

作者有話要說:  阿飛:三十年河東,三十年河西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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